这两年用 AI 的人都有同一个体感：单个智能体越来越能干，但智能体之间是「孤岛」。你手机上的 AI 订不了车机上的服务，车机上的 AI 查不了手机上的优惠，更别提跨厂商——OPPO 的助手和比亚迪车机里的助手，互相不认识。每个 AI 都在自己的 App 和终端里各干各的。
8 月 17 日，支付宝想把这堵墙拆掉。它在杭州的智能体商业生态大会上，发布了国内首个全栈智能体商业底座，外加一套多智能体跨端互联协议——AHA。联合千问、华为、OPPO、比亚迪、吉利等 20 余家企业共建生态，自家超级服务智能体「阿宝」已经接入了上万项服务。
一、发生了什么：一场大会，两个重磅
这场大会的全称是「智能体商业生态合作伙伴大会」，是 8 月 17 日在杭州办的，被不少媒体称作国内首场聚焦智能体商业落地的生态大会。会上支付宝公布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，发布国内首个全栈智能体商业底座。 核心解决商家从「数字经营」到「智能经营」的转型。有数字化沉淀但不会做 AI 的商家，支付宝 AI 开放平台提供一站式智能托管，把页面、商品、服务流程转成智能体能调用的 Skills、MCP 和标准化单元，低门槛完成服务 AI 化接入；已经改造完的商家，可以在平台上做智能体创建、技能编排、任务执行和运营管理。
第二件，发布 AHA 多智能体跨端互联协议体系。 这是国内首个这类协议，联合千问、华为、OPPO、vivo、小米、荣耀、比亚迪、吉利、理想、蔚来等 20 余家终端、车企和大模型厂商共同发起。蚂蚁集团 CEO 韩歆毅在会上说了一句很直接的话：智能体商业将在未来 6-12 个月迎来爆发。
二、AHA 是什么：协议三件套
AHA 全称 Agent Hub Access，整套体系分三层：
- 智能交互协议（Skills Interface Standards）：规定智能体怎么描述和暴露自己的技能，让别的智能体「看得懂」；
- 智能体互联协议（Agent Hub Access）：解决不同厂商智能体之间的发现、握手、调用，跨主体协同的规则；
- 设备感知与执行协议（X User Interface）：把手机、车机、AI 眼镜这些终端的感知和执行能力抽象出来，供智能体统一调用。
一句话概括：过去是「一个 App 一个入口」，AHA 想做的是「一句话需求，跨智能体协同—安全履约—交易办结」全流程通吃。底层靠分域授权、数据隔离来守安全边界，各智能体可信握手、协同履约，不互相越权。
值得注意：这套协议不是纸面标准。支付宝和 OPPO、阶跃星辰此前的跨端协同服务，就是基于它落地的——今年 7 月 OPPO「小布」接入「阿宝」近 200 项服务，直接带动支付宝在 OPPO 手机上的活跃度新增 200 多万，这是已经跑出数据的案例。
三、「阿宝」的底子：万项服务，八端分发
协议之外，支付宝手里最实的东西是「阿宝」——它的超级服务智能体。目前的状态：
- 服务接入：上万项服务完成 AI 化接入，覆盖出行、餐饮、文旅、政务等八大核心场景，麦当劳、蜜雪冰城、瑞幸、高德打车、德邦、圆通等品牌已经进来；
- 手机端：覆盖五大主流手机品牌，合作厂商市场份额超过 70%；
- 车端：覆盖 16 家主流车企、超 1600 万辆智能汽车，另与 60 余家车企达成定点合作，智慧停车、餐饮排队、车载点单这些高频服务已经能在车里一句话办完；
- 新终端：AI 眼镜、手表、大模型应用同步在落地。
对商家来说，价值在于「一次适配、全域分发」：在底座上做好一次服务接入，就能通过阿宝分发到手机、车机、AI 眼镜、IoT 等所有终端，不用每个渠道重复开发。再叠加 AI 支付、可信身份、隐私风控、服务履约这些底层能力，形成「智能升级、多端分发、可信履约、全域复用」的闭环。
四、为什么重要：AI 竞争从「模型展示」进入「场景落地」
支付宝事业群总裁李俊的判断是：随着智能终端普及，智能服务正在全域化、场景化、即时化，多设备多智能体互联互通之后，「入口将变得无处不在」。
这句话值得拆开看。过去两年 AI 的竞争焦点在模型——谁的参数大、谁的榜单高。但模型再好，消费者感知不到。真正的战场在「场景落地」：用户高频、碎片、即时的需求，能不能被智能体一站式满足，并且安全地完成交易。
支付宝的路径是「生态打法」：自己不造全，而是用协议+底座把各方拉进来，做智能体商业的基础设施。这跟当年移动支付用开放生态铺开是同一个逻辑。对开发者来说，多了一个确定性的标准接口方向；对商家来说，多了一个几乎零门槛的 AI 化入口——据报道，自 7 月支付宝 AI 开发平台上线的这一个月，商家接入需求已经排期到明年。
五、老达点评
三点看法。
第一，协议是比产品更难、也更有价值的东西。单品再强，也只是「我的 AI 能干这件事」；协议一旦跑通，就是「任何厂商的 AI 都能协作办事」。AHA 的三件套设计——技能标准、互联标准、设备标准——其实是把 MCP 那套「模型连工具」的思路，往上推了一层，变成「智能体连智能体、连设备」。想深入了解 MCP 的底子，可以看我之前写的 MCP Server 推荐。
第二，别高估短期、别低估长期。6-12 个月就全面爆发，我不太信——跨厂商协作涉及利益分配、数据主权、安全合规，每一关都不好过。但方向是确定的：智能体之间一定会互联，就像当年 App 之间用协议互相跳转一样。对普通用户，短期内最直接的受益点是「车机里能订的越来越多、手机里能办的越来越全」。
第三，对做 AI 应用的人，现在是最好的上车窗口。协议初期、生态未定，先接入意味着先卡位。就像当年第一批接微信支付的商户，成本低、红利大。但也别 ALL IN 单一平台——多端、多协议布局，才不会被某一家的标准锁死。
